路過序言書室,怯怯的買了卡爾維諾的《看不見的城市》和陳智德、小西編的《咖啡還未喝完--香港新詩論》。負責人Daniel 說「都係好文藝的書喎」,臉就刷地熱了一熱。我就知道會弄得如此不好意思。我甚至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時間看,但書架上總要有不同的書吧。其實正正是文藝我一點也不懂,才想買回來隨便翻翻,才不至於對現代的文藝茫無頭緒。回程的車上翻了翻那本據說是入門的新詩論,完全看不懂。很好。如果容易懂就不用買回來了,就是不易懂才要放在床頭細火慢烤嘛。慢慢讀吧。 個多月以來,忙翻了天。忙本質上不是一件惱人的事,惱人的是忙得很異化,就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做的東東有甚麼意義 (當然也不是完全不知的,那是氣話),好像很多的生命力都給那些東西磨去了,我想好好專心讀書,卻總是不行。還好高峰稍過 (但其實死亡之周下星期又要開始了,orz),於是這兩天稍為無賴地 (手段就不說了)為自己製造了不少閒暇。譬如去買書。 唉。為什麼會弄得如斯田地? 雖然有無數人已無數次的對我說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,其實很多事的責任都不在你。s 的說法自然是更好的: 有時,你都真係估唔到咁多,順其自然啦。配合她那峰迴路轉的經歷,說服力強得我不得不認同。只是,有時,你真的站在那個位置,那責任,又始終是很真實地無限大。 《刀劍若夢》
作曲:周華健 填詞:林夕
人間 寶刀出鞘 一出手高低揭曉 情天 愛中有恨 真心跟假意難料 人海 可泣可笑 斬不開恩多怨少 情關 似非似是 想不出一式半招 *刀劍若夢 恩怨似風有沒有輕重 只要情濃 不要武功愛恨兩難容 只怕熱淚 不怕刀鋒 手中有劍 眼前有你* 偏偏都一一撲空 拳風 可收可放 比一比刀影劍光 情海 有風有浪 找不到真正堤岸 難關 可攻可退 揮一揮雙手去擋 情關 有心有力 想不到怎麼去闖 repeat*
可不可一生抱擁 怕更怕只是場夢 我想了很久,為什麼會覺得這首歌好聽。其實不論是寫作的框架還是實際的用字其實都很俗套,提出的只是人事和情事的對揚,對兩者的複雜性也不見得有洞見,所承載的感情就其實很淺。幾乎挽救了整首歌的,我想是周華健的歌聲和林夕的流暢文筆吧。 但中文畢竟是可以很曖昧的。若果用劉兆佳式的建構主義,即,老屈,的閱讀方法,自然可以強辯說自己其實讀得更多。譬如說,作為《倚天屠龍記》的主題曲,我就可以說如果把歌放回小說的脈絡,那二元結構其實可以被讀成三重的框架。 其中武功是最簡單的,高招低招,自己心裡有數,也有客觀的標準。但就是宅心仁厚武功高強如張無忌,在複雜的人事網絡中也是不勝其煩,最終還是被朱元璋過了一道,就是點子多多的趙敏在旁,也毫無還擊之力。 但人間的恩多怨少雖然難計,要架格一下還是可以的。當人事還要和情事交錯,就會很易發覺,原來世界上很多事,你再強也是無能為力。手中有劍眼前有你,可惜,都偏偏一一撲空。這大抵是structuralist的問題意識所在吧。 但你又不能不做。刀鋒可捱,最受不了的熱淚卻又把責任無限化。只怕只怕,負了別人。不想做又需要做,做落又千絲萬縷無能為力,可以如何? 這樣扭盡六壬的讀就可以justify首歌點解好感人了,哈哈。還可以解得再複雜點。收結時緊接「可不可一生抱擁」的,是「怕卻怕只是場夢」。注意,之前只是「可不可」,而不是「終於都」或之類的斷語。未能成功,甚至也不是昐望成功,為什麼卻怕這是夢呢? 那可是惡夢呢。莫非他想說的是,即使甚麼都是虛空,走過的就是走過的,這一切已經建構了你的生命,活過一場比夢幻泡影總好一些? 是嗎? 我真的會不捨得這是場夢嗎? 即使我一切都無能為力? 唉。 有趣的其實是為何我想首歌這樣解。我想,其實人人都渴望被理解吧,都想有人唱出自已心聲。把歌loop了廿次,求的就不過是一刻的安頓,想懶係有人說出自己的心聲,即使本來自己都不知怎樣說。又或者,強行找些甚麼來指認為自己的心聲。到底是在解歌,還是解自己? 到底是想首歌明白自己,還是自己變成首歌,有人理解? 我也不知道。 不過。 「你有咩好灰呢?」友人常有的反應,已是十分鋒利的提問,令我失語。我已是better off的一群,甚至在better off的一群中也是better off的。對呀,十分認同。我沒有資格灰。我沒有,我沒有。 (用《刀劍若夢》,自然也是向benny致意。不要說去了英國就沒有人理你了。事實上周生也有問起你呢。)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會去看林一峰的《戀愛總是平靜地意外身亡》。竟然是和J去看林一峰的劇,十分的難以預料。不過事實就是如此發展了。如果和她一起看《馴情記》,該會有撞鬼的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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